一桶夜翅和一盒甜甜圈

是个废人了。

别有天地非人间

【Tips:OOC预警,他们都属于地丑不属于我。希望读者老爷喜欢】

        他接到元芳的信时,西域的风里已经能嗅到绿洲上花朵绽放的气息,难得的又轻又软,像他手中的信纸。小耗子写得一手好字,端正清逸,难保不是那位治安官手把手教出来的。写不好怕是要被令牌敲脑袋。他指尖微微用力捻了捻信纸一角,只是这里的墨迹有些模糊了,像是被水滴洇湿过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得善终,李太白。”他坐在他对面,拈着棋子,语气无比认真不带任何玩笑意味。“当然,我也一样。”一朵薄红新桃坠在棋盘上,了无声息。“某的确不像能寿终正寝的人。但怀英你一定会寿与天齐。”“何以见得?”“因为这是某的心愿。”
       他累得要命,他尝够了西域的朔风,看够了大漠的落日,他许久不让他的剑出鞘,他开始从酒壶里品出苦味。他以为他该很老很老了,却突然想起时光其实并未过去多久。女帝仍是矜贵高傲的模样,元芳也仍是记忆里圆脸大眼睛的孩子,但不再是总为工资苦恼的小密探了,而是,大唐新的治安官。他的怀英真的好准的铁口,他们,皆不得善终。只不过这成谶一语,先从狄仁杰自己身上应验。
       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相伴相守心愿成真,真是无所顾忌爱便爱了,就不会有满地被月老亲手剪断的散乱红线。可惜上天终究是待他李青莲薄些,也给他诗名侠名惊动天下,也让他的每一个心愿落空。“大人生得好桃花相,天命风流,咦,为何红鸾星却……”原来算命的话,不可全信,也是不可不信。
        他不知道这里的风这么大,他松开手,这信会不会就此飘走再也不能找寻踪迹。一如他当日背着剑,从朱雀门下走过,将整个长安城丢在身后,头也不回。不知道那时如果李白回头,看到一直注视着他背影的狄仁杰,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。他问自己这个问题,一遍又一遍,答案是,会的。他会的。长安最后只会变成牢笼,就算那是狄仁杰用生命去守护的一座城池。
        狄大人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,该罚就罚从不手软。最后用来惩罚李太白的方式,大概就是这封信。“狄大人……已于一月前入土。”狄仁杰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好看得紧,一双琥珀色的瞳子千金也不换。他最了解李太白,当年能一眼看出青莲剑仙是出鞘利剑的人,怎么会不知道于李白而言,有哪些回忆再不能重现,会比血肉生生剥离更疼呢。
        但他终于还是松开了手。信纸如想象中一样脱手翩跹而去,在空中飘飘曳曳却又落回地面。一阵风吹过,黄沙争先恐后覆上去,谈不上脏污,倒更像是收殓。墨迹被掩在细细沙砾之下,一层一层,斑驳起来。李白没有去捡,他不想再看了。那封信也好,这人间也好。他曾以为一把剑一壶酒一人孤身笑对天地也无谓,可他现在才知道,这里太冷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幼时听我娘亲说过,此去随明月,西行三千里,可以见到与人间相接的,另一处天地。那里可以抛下一切身前生后事,只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唉,怀英,你相信么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你相信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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